首先,要知道什么是封建礼教。其次要理解什么是吃人。
封建礼教有一个最简单直白的、和吃人结合在一起的例子。
前些年有人拍了一部电影,讲的是三打白骨精的故事,不过重新编了,跟原本没什么关系。这个电影里的白骨精,本身是一个年轻寡妇,被村民强行扔到山里饿死,变成了白骨,所以怀着恨意吃人。
很多人理解封建礼教吃人,就是这样理解的:一群人受封建礼教影响,将活生生的人逼死了。
这种理解搁幼儿园里应该可以做大哥了,如果是成年人,那就要自我反省一下,自己这么多年是不是没有好好学习,至少是没有学习如何动脑子。
同样这样一个故事,我看到电影里的白骨精讲悲惨遭遇的时候就感到浑身不自在。为什么?这白骨精太蠢了,死都不知道为什么。
在故事设定的社会环境里,杀死一个寡妇的根本原因,其实是贪图她的家产。
一个小家庭,拥有一定武力的男人死了,妻子又非常年轻(古时候可能只有十六七岁甚至二十来岁),那么她有保卫家产的武力吗?没有。那么官府会管吗?有的朝代会管,有的朝代不会管。
那么对于社会来说呢?在生存竞争日益激烈、田亩数量越来越不足以分配给每一个人的时候,突然有一块地“无主”,只会是让大多数人都兴奋的事情。
所以说到底,封建礼教十分冷酷,说明社会内部资源分配已经接近极限。
电影里的白骨精为什么死?很简单,人家需要她死。
怎么让她死的?封建礼教。
封建礼教只是一个工具。
封建礼教随便找个理由就可以让一个寡妇死。可以随便到什么程度呢?我听说过的例子,是有个寡妇,每天天色一黑就早早把门锁好,晚上从来不出门,好好养孩子。结果晚上有个人往她家里扔砖头,她就大骂了几句。随后乡亲们就以她与人通奸为由杀了,家产分了,孩子随便给谁家做放牛娃去了。
封建礼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?封建礼教就不是个东西。
这就是吃人。
你安身立命的一切资源,都被夺走,于是你就死了。
别人吃的东西都是你的命,所以这就是吃人。
对于这些吃人者,封建礼教还给这些人一个合理理由。所以封建礼教就是吃人。
这已经相当于直接吃人了。
还有稍微间接一点的。
比如说,本来一个地方可以养活十个人,但是地主收走了五个人的口粮,于是只能养五个人,那就等于吃了五个人。这也是很简单的吃人。对于这种吃人,我觉得幼儿园以上的头脑应该就可以理解了。
对于这种事,中国作家鲁迅、法国作家雨果和美国作家马克吐温都有过专门描述,可见这些国家都是有封建礼教帮着吃人的:
鲁迅:
绥拉菲摩维支在《铁流》里,写农民杀掉了一个贵人的小女儿,那母亲哭得很凄惨,他却诧异道,哭什么呢,我们死掉多少小孩子,一点也没哭过。他不是残酷,他一向不知道人命会这么宝贵,他觉得奇怪了。
雨果:
啊!您说出来啦!九三年!我就等着这个词呢。一千五百年来,乌云密布,十五个世纪后,乌云劈散,而您却在指责雷霆!(《悲惨世界·第一部 芳汀·第一卷 正义者·十 主教面对鲜为人知的贤哲 》)
马克吐温:
只要我们稍稍回忆和思考一下,就会明白:法国事实上存在两个“恐怖时代”。一个在感情冲动下进行屠杀,一个是冷漠地、蓄意地进行屠杀。一个只持续了数月,一个则持续了千年以上。一个使千余人死亡,一个则使一亿人丧生。可是我们只是对那个小规模的、短暂的恐怖时代感到恐惧。然而,刀斧在一瞬间带来的死亡,能够比得上饥饿、冷酷的侮辱、残忍和悲痛的慢性屠杀吗?闪电在一瞬间带来的死亡,能够比得上炮烙之刑的慢性屠杀吗?短暂的恐怖时代所填装的棺材,只要城市里的一块墓地就能容纳下了,却有人不断告诉我们要为之战栗和哀鸣。可是,那自古以来的真正恐怖,那种不可名状,惨绝人寰的恐怖,其所填装的棺材,就连整个法兰西也容纳不下啊,却没有人告诉我们要看到这种恐怖的巨大规模,要寄予应有的同情。(《康州美国佬在亚瑟王朝》)
有的人以为阶级不存在,却不知道这是谁告诉他的。
什么是吃人——鲁迅是如何分析贫苦之人起事之后总是有屠杀倾向这一问题的 - 风大 可稍息否的文章 - 知乎
看大家的答案,一个个在那里分析作品表现手法,讲述小说阅读方法,——干嘛呢?用得着整得这么麻烦吗?
这部小说的主旨,就直接写在书里:“翻开书,每一页上都写满了仁义道德几个字”,但“仔细看半夜,才从字缝里看出来,满本都是吃人二字”。这是作者明明白白讲出来的话,完全没有掩盖、没有隐藏,这算什么隐喻?根本是明说啊。——读到这层意思,还需要什么阅读技巧吗?
但题主就是看不明白。
其实,与其说是题主看不懂,不如说是题主完全不相信这个。
题主不相信这封建道德是会吃人的,不相信这封建传统是会吃人的。正因为他拒绝相信“吃人”,所以揭露出这一血淋淋事实的狂人在题主心中,当然就只剩下“疯子”这一个属性了。
鲁迅的文章是匕首和投枪,但更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,它剖开我们民族的皮肉筋膜,把病灶赤裸裸地展示给人们看。病灶当然是丑陋的,解剖的过程甚至有几分恐怖,所以自然有人不愿意目睹这一切,他们宁可把红肿的病灶当成艳若桃李般的美丽,而把手持手术刀进行解剖的医生看成疯子。
要想搞笑,低俗是最快速的手段。
日本的志村健在三俗的路上走了快40多年了,
现在依然还是依靠这个维持人气的。
可是,一直依靠低俗笑料
迟早会遇到玻璃天花板的。
日本有个叫 快乐亭黑的混血,是说单口相声的,
说的全部都是下三滥的笑料,不是一点,而是全部。
结果就是没人敢找他上电视,广播,或者剧场演出。
翻过来说,保持一点三俗笑料不用,纯靠幽默和擦边球的相声演员,
依然不多。
而且要一直维持这种作品的风格是极其困难的。
侯老,马老就是典范。
(马老后期说的很多小段,其实就是外国笑话,当然是自己加工过的)
反过来说
七口人这个死杠死口 的内容
说了有一百年了吧?
不用解说大家不还是听的懂?